翟传海:牵犬东门永不再
2020-07-01 浏览量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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功成身不退,自古多愆尤。

黄犬空叹息,绿珠成衅雠。

公元前208年七月的一天,咸阳闹市挤满了围观的人:著名的政治家、文学家、书法家、大秦帝国大丞相李斯,因“叛国罪”将和他的儿子腰斩于市并诛三族。临刑前,“中国第一相”李斯冲其子,发出了流传千古的最终遗言:“牵犬东门,岂可得乎?”说罢父子二人相拥大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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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斯,楚国上蔡(今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)人,早年是当地粮库的一名管库员。一次他入厕时,看到厕所里的老鼠瘦小枯干,吃着粪便,见有人来吓得惊惶逃窜。想起自己所管粮仓里的老鼠,个个吃得肥肥胖胖,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。不禁感慨道:“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,在所自处耳(一个人有没有出息,就如同老鼠一样,是由自己所处的环境决定的)!”

于是,在其“仓鼠论的引导下,李斯毅然决然地扔掉了干了八年的小吏工作,拜在一代儒学大师旬况的门下。学有所成后,投奔到秦相国吕不韦门下。吕把他做为线人布入皇宫,他便在皇宫结识了,皇宫车架班班长(中车府令)赵高。后通过赵高得见秦王,并一展自己的韬略。

就在李斯即刻被秦王重用的时候,“郑国渠事件”爆发了,秦王一怒之下开始驱逐各国客卿(李斯自然也在也在驱逐的行列)。在即将离开秦国的前一夜,李斯前思后想实在是不甘心。最后,气愤不过,写了一份意见信——《谏逐客书》。就是那份意见书,不仅保住了他的地位,而且光耀史册、流传千古。

在随后的时间里,李斯以他卓越的才能,扶佐秦王赢政制定了吞并六国、实现一统的策略和部署,并努力组织实施。最终用了十年的时间,实现了“六王毕,四海一”,于公元前221年建立了,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中央集权制国家。

秦朝建立后李斯升任丞相,他议定尊秦王为始皇帝,并制定有关的礼仪制度;建议拆除郡县城墙、销毁民间的兵器,以加强对人民的统治;反对分封制,坚持郡县制;又主张焚烧民间收藏的《诗》、《书》、百家语,禁止私学,以加强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统治;制定了大秦律法、统一车轨、文字、度量衡等。在巩固秦朝政权、维护国家统一、促进经济和文化发展等方面,做出了永不磨灭的不世之贡献。因此,太史公说:“人们都认为李斯忠心耿耿,冤受五刑而死,但我仔细考察事情的真相,就和世俗的看法有所不同。如果不是他后来的过失,李斯的功绩真的要和周公、召公相提并论了”。换句话说,秦始皇的丰功伟绩有一半来自于大能人、大才子李斯。

李斯贵为宰相后,掌管天下大权,达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生巅峰。按理说李斯的地位已牢不可破了,但是他在“仓鼠论”的引导下迷失了方向:始皇三十七年七月,始皇帝病死沙丘,阉人赵高要拉李斯矫诏。李斯一听,立马魂不守舍:“安得亡国之言,此非人臣所当议也”!那时的李斯至少还有所谓的人臣禁条和纲纪,及其其马的岗位底线。

但赵高吃准了这个李斯,绝不肯交出权杖。面孔一板说:“善者因祸为福,君何处焉”。拥有这个国家举世不二权力的李斯,心中小九九算了好几遍。最终,为保全自己的既得利益——“仓鼠生活”,断然弃道义和国家利益于不顾,不惜动摇国之根基,而向一个割了男根的阉臣举手投降了:篡改圣旨,做伪诏杀死皇长子扶苏,立胡亥为秦二世。

一失足很千古,失一节骨气无。

秦二世当权,赵高“指鹿为马”。于是,李斯拼命向二世讨好,怂恿他独制天下,肆意广欲,穷奢极乐。结果很快导致赵高作乱,诛杀了公子扶苏、大将蒙恬及其弟弟蒙毅、右丞相冯去疾等,连坐者不计其数,就连秦始皇的20多个儿子和,10多个公主也全被杀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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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统一的大秦帝国,宗室震荡、朝纲混乱之时,陈胜吴广一声断喝:王侯将相宁有种乎?巍峨的大秦帝国地动山摇。“李斯恐惧,重爵禄,不知所出。”万般无奈,李斯只好上书让秦二世行“督责之术(严刑酷法)”,纵情玩乐。最终,造成了“刑者相半于道,而死人日成积于市,秦民益骇惧思乱”的严重后果。

指鹿为马的赵高,容不得本是自己手中玩偶的胡亥,听从李斯等人的左右。便捏造事实,不停诬告,使二世愈加憎恶李斯。加上李斯的长子李由,未能阻击吴广等起义农民军西进等。新账老账一块算,最终以“谋反罪”腰斩于市,诛三族。

其实,世上所有成功的人,走的是同一条路——“两个把握着”,即把握着机遇,把握着方向。但李斯只把握着了前一条,而丢失了要命的后一条——迷失了前进的方向。李斯方向的迷失,不仅摧毁了自己为之奋斗数十年的大秦帝国,也葬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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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了,李斯临死前说的那句“牵犬东门,岂可得乎?”的意思是:先前在家乡,自在地去东门外遛狗逮兔子的,美好时光一去不返了!

上蔡东门狡兔肥,

李斯何事忘南归?

功成不解谋身退,

直待咸阳血染衣!

翟传海,中国散文学会、中国散文家协会、中国金融作家协会、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

编辑:陆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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